中國微信自12月底起已封鎖「疫情」消息

「早在承認疫情大爆發之前,中國就開始審查『病毒』關鍵字了!」武漢肺炎爆發以來,各界質疑中國隱瞞疫情,導致無法收拾的擴散惡果。3日,加拿大多倫多大學的「公民實驗室」(Citizen Lab)發布報告揭露:早在2019年12月31日 — — 也就是中國向世界衛生組織正式通報疫情的當日 — — 擁有海量使用者的「YY直播」與「微信」平台,就已陸續開始大量封鎖與疫情相關的500多個關鍵字。由於網路審查啟動的時機點,遠遠早於中國對外承認疫情慘重,北京也因而被質疑一手安撫「可防可控」,一手卻大肆審查「病毒關鍵字」,斬斷重要疫情資訊向外推播的管道之餘,更耽誤了「防疫黃金期」。

截至4日下午為止,中國新型冠狀病毒累計確診,已經突破8萬270例、2,981死。儘管北京連日頻繁搬出「抗SARS老將」鍾南山、上海臨床救治專家組組長張文宏等出面,喊話安撫當前中國的每日新增病例已見放緩,抗疫成功指日可待。但過去3個月來,中國收緊網路言論自由、審查疫情資訊的整治手腕,卻讓外界對中國疫情的態度依然謹慎。

3日,加拿大多倫多大學「公民實驗室」發布研究報告《被審查的全境擴散:中國社群媒體如何管治新型冠狀病毒資訊》(Censored Contagion: How Information on the Coronavirus is Managed on Chinese Social Media)。當中驚人地揭露:至少從2019年底開始,中國本土疫情還在爆發最初期,微信、YY直播就已經開始針對疫情相關關鍵字,大刀闊斧地發動網路審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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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民實驗室透過海外註冊帳號,與中國註冊帳號的聊天室對話實驗、下載解碼各種數據研究發,早在2019年12月31日當天,YY直播平台(中國的多人語音聊天、影音互動平台)就一口氣將45個疫情相關關鍵字,列入了平台的封鎖黑名單。當中包含「武漢不明肺炎」「武漢海鮮市場」等。

諷刺的是,恰好前一天的12月30日,以李文亮為首的8名中國醫生,才剛剛同樣透過微信向親朋好友發出「病毒警告」,提醒可能重演SARS大爆發;而31日當天,中國正式向世界衛生組織(WHO)通報武漢疫情爆發之時,YY直播也在第一時間,揮起了審查的大刀。

除了YY直播,中國最普及、擁有超過10億用戶的手機通訊軟體微信,也緊跟「疫情資訊審查」的封鎖腳步。從2020年1月1日到2月15日為止,一個半月的時間內微信至少封鎖了516個疫情相關關鍵字。2月疫情猛爆噴發時,新增的封鎖關鍵字也比起1月來得更多。

在微信的關鍵字黑名單中,最常「被消失」的關鍵字組合,是病毒疫情加上中國高級領導官員的內容。192組被禁關鍵字當中,有87%都與習近平相關,比如「習近平到武漢」「習近平+疫情蔓延」等。

此外,港澳、台灣的疫情也有99個關鍵字組合被禁;疫情「吹哨人」的李文亮醫生,在揭發疫情並慘遭官方打為「造謠」之後,於6日晚間因感染新型冠狀病毒病逝。與李文亮相關的疫情關鍵字,也有19組。

隨著疫情局勢猛進發展,輿論風向劇烈演變 — — 尤其在李文亮醫生之死,引爆的「#我要自由言論」潮之後 — — 微信與YY的審查關鍵字似乎也有若干鬆綁變化,部分關鍵字在2月時重新允許使用。但部分解禁的理由?當前究竟還有哪些關鍵字仍被禁止中?尚無法具體確認。

公民實驗室指出,微信與YY直播除了過濾封鎖的關鍵字,除了涉及批判性的內容,許多中性的公衛與疫情重要資訊 — — 像是「人傳人」「旅行限制」等 — — 也都被一併包攬在內。

儘管當前無法確認,微信與YY直播是受到來自中央施壓的官方指令,才展開疫情關鍵字大搜索,抑或是這些公司自行「揣摩上意」、自我過度審查,但無論是何者,都極可能因為收緊網路言論自由,導致重大疫情資訊難以傳佈,甚至進一步導致病毒擴散。倘若證實為中國官方施壓,更坐實了刻意隱瞞疫情的指控。

針對公民實驗室的種種揭露,截至4日下午5點,微信的母公司「騰訊」、YY直播的「歡聚集團」都未能據此回覆。

從12月底中國本土疫情爆發初期以來,中國一再強調可防可控,習近平甚至神隱多日,遲至1月20日才首度針對疫情發表公開談話。一路自我打臉、弱化病毒擴散的嚴重性,同時強力防堵諸如「八君子」(指李文亮等8名吹哨人)等人揭露實情;儘管李文亮之死引發中國網友群起悲憤,一度讓中國的網路言論自由鬆綁似是露出曙光。但就在公民實驗室揭露「疫情網路封鎖」的報告前夕,被認為是中國網路言論控管升級徵兆的《網絡信息內容生態治理規定》卻才剛剛出台。

1日正式生效的《網絡信息內容生態治理規定》,除了持續「鼓勵」宣揚中國官方推展的「習思想」「中國特色社會主義」等主旋律內容;當中最受批判的,還是透過法條的模糊地帶,擴大了官方對於禁止生產內容的解釋權,企圖再次收緊一度鬆開的網路言論控管天網。

對此,就有中國網友自嘲表示:「看来以後得管住嘴了,只許讚!不能罵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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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 columnist in political development in Greater China region, technology and gadgets, media industry, parenting and other interesting topics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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